2007年6月26日 星期二

魔音擾人
多啦!少啦!
這不是什麼東西多少的問題,而是縈迴我腦際的聲音,音符:1656。
上次在文中還說,「魔音也未必能奈我何!」寫完就覺不妥,何必畫蛇添足多此一<句>,跟魔音摃上!
跟一個不知存在何處卻又無所不在的魔音摃上,確是沒有什麼好處,魔音擾我也就沒完沒了!從清晨醒來開始就唱個不停。
偶而醒來耳根清靜,我還覺得奇怪,怎麼沒有魔音了?這念頭剛轉過,魔音就來了。我並沒有想到要唱什麼歌曲,它已自行選曲,總不外我熟悉的那幾首老調,唱將起來。我也沒有特別的愛憎喜惡,任其喧賓奪主,隨它唱什麼都行,和平共存,亙不干涉。
討厭的是熄燈就寢了,它還是唱個不停,耳根不清淨,怎能成眠?只得拿起一本雜誌,看得眼皮都撐不住了,這才昏昏睡去!最怕的是午夜夢醒如廁之後,它又唱了起來。這時不好再開燈看書看報,怕妨礙旁人睡眠。任它亂唱,又不免牽動思緒,久久不能成眠。
它一唱蘇武牧羊,或是唱起黃埔校歌,我就不免想起當年在軍中的往事。黃埔校歌與滿江紅是早晚必唱的歌曲,半個世紀沒有唱了,也是最近為了對付魔音而唱的除魔歌曲,不料卻是魔音用來發難。蘇武牧羊則是當年禁唱的歌曲,怕我們這些離鄉背井的年輕軍人犯了鄉愁。
儘管禁唱,只是不廣播而已,怎禁得了自己小聲啍唱,或是默默在心裡唱!每唱到「白髪娘,望兒歸,紅粧守空闈」,便不禁悲從中來,當年蘇武陷身匈奴,還能利用飛雁傳書,而我們則完全斷了音訊,我不知道父母在大動亂中是否能逃過劫難?父母也不知我生死存亡,埋骨何方!
這種悲情一直到我們開放探親,對岸也改革開放之後,得知父母雙亡,悲慟一陣也就終止。既然回鄉已非難事,不必再自比蘇武,何況我們的際遇也已超過蘇武不知多少倍,不僅是時間,我們還變成了故鄉的前朝遺老!
悲情不再,蘇武牧羊的歌也已多年不唱。此時忽又縈迴耳際,莫非是魔音在給我開個玩笑,嘲弄我這八旬老翁還在蹓狗?
蘇武在北海邊牧羊,我卻是在這大西洋邊的異域牧狗!牧狗與牧羊雖有不同,但相同的是漫漫寒冬的冰天雪地。
2007/6/20於波士頓

仙樂與正果

仙樂與正果
老同學一心兄看了我的<魔音>後,在回信中有一句說我是如佛家所說的「修成正果」。是褒貶,是客套,都不必去解讀。讓我覺得有趣的是,我近來也有類似的感觸:莫非是仙樂迎人?
兒時看過前人小說,形容什麼大善人之類的,最終的結局是在仙樂聲中,駕鶴西歸。也有的以「修成正果」來作故事的結尾。所以我看了一心兄所說的修成正果,不禁啞然失笑。我既未念佛,又不修道,信奉天主也不夠虔誠,做善事則乏善可陳,作惡雖不至罄竹難書,但決不是單數,也可說是多端。像我這樣又怎能修得正果!
且不論正果歪果,反正結果是大限到了!我也不自知大限是否將至,但是「仙樂」已然來臨!我想,寫小說的古人,大概也是與我一樣有了耳鳴的幻覺,所以會覺得有仙樂伴隨老友仙去!
我很懷疑有誰聽到仙樂?逝者已矣,不會來証明是否有樂聲相隨。莫非這人已自知大限已至,有樂聲相迎?這樂聲可能也是耳鳴!
人生八十,已是高壽。大限將臨,也是極自然之事。我也沒有什沒超越極限的雄心壯志。多活多少年也未必可喜,離開這人世也沒有什麼可悲。各種宗教都有天堂地獄的說法。但是在我看來,天堂尚是個未知數,而這地球卻與地獄又有何異?
不必想得那麼多,也不必想得那麼悲!也許唯一可悲的是「老大徒傷悲」。但那是勉勵年輕人的話,既已老大,傷悲也無益。老年人就是要輕鬆一點,勞碌一輩子,退休放下重擔後就該輕鬆過活,精神上更應輕鬆。好在我所聽到的也不是什麼仙樂,我沒聽過什麼仙樂,相信也沒人真正聽過什麼仙樂。在我耳際迴響的只是流行歌曲,而且還是記憶不全,雜亂無章的曲調而已!總不至以這種陣仗來迎我「仙去」!當然也不會與「正果」有何關連。
魔音仍然是魔音,依然陪伴著我,直到永遠!
2007/6/27於波士頓

2007年5月12日 星期六

魔音

近來耳際常有樂聲縈迴,都是一些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。初以為是鄰居播放,順風傳來。只是想緊鄰的兩家華人,一家來自台灣,一家來自大陸,怎麼播放的歌曲都與我們過去常聽的一樣?而且是反覆播放,終日不斷!讓我起疑的是這樂聲卻不是原唱者的歌聲,隱約間聽得似乎還是男聲,只聽到歌曲的音調,而不是歌辭!
我問家中其他人,他們都沒有聽到什麼聲音。這証明這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,應該是發自我自己的內心。
為了証明這<音自心生>,而非來自外方,我便試想著另一首歌,立即這樂聲就轉為我心所想的那首歌了。鄰居即使要換唱片也沒有這麼快,更不會有這麼巧,就換上我心想的這一首。
這証明了我所聽的只是心中的幻覺。像耳鳴一樣,大概是一種病態。我耳鳴已有幾十年,耳中常聽到秋蟲唧唧的鳴叫聲,因為不似那擴聲器受電波干擾時所發刺耳的嗡嗡聲,所以也不在意,反正即使在意也沒辦法,曾去看過醫生,經過嚴密的聽力測驗,結論是老化了,連個葯方也沒開!蟲鳴也就陪伴著我,無分寒暑,鳴叫了幾十年!現在秋蟲唧唧聲中,又有了音樂伴奏。
套用「魔自心生」這句成語,我把這樂聲姑且定名為「魔音」,倒不是對這樂聲有什麼惡感,但也不會有什麼好感,只是覺得這樂聲揮之不去,卻也想不出不聽的辦法,無可奈何而已!
老是那幾句,有時還只唱一句,翻來覆去唱個不停,確是煩人,會不會唱什麼新的曲子?我一想到什麼新歌曲,腦中就響起這新的歌曲,頗有招之即來的快速,甚至我想以國歌、黃埔軍校校歌等平常不常唱的嚴肅歌曲,甚至教徒所唸唱的經文與聖歌來驅魔,也驅趕不了這魔音,這魔音也照唱不誤,當然,唱的仍是音調,沒有歌辭,因為有些泠門歌曲,我也只會啍啍曲調,忘了歌辭!
儘管我想來想去,這魔音跟著變來變去,就是不肯離去。有時我腦中一片空白,根本就沒想要聽什麼歌,這魔音卻不請自來,而且自動變換歌曲,頗有喧賓奪主之勢,我也奈何不得!
莫非我頭腦中的音響系統短了路,壞了開關,跳了針,才會這樣反覆唱個不停?老了,機器總歸要壞!我也懷疑,難道這真的就是魔音,就是心魔?我既未綀功,心中也早已無欲,難道也會像武俠小說中所說的走火入魔?
不必想那麼多,我既不能奈何魔音,魔音也未必能奈我何!
2007/5/11波城

2007年4月9日 星期一

柏金森症特徵

波士頓地球報今(二月二十五日)刊出一篇報導指出,柏金森症患者,在個性上似乎都有些共同的特色:勤奮工作,一板一眼。
世界柏金森症研究大會本周在華府舉行,醫師們將提出他們多年來對此不治之症研究的報告。
柏金森症開始時的症狀是:顫抖、行動遲緩、僵硬。但不知在這些症狀出現之前,柏金森症是否已經潛伏在体內多少年,甚至數十年!不過這些科學家、醫師們發現,這病侵襲的幾乎都是一些人格上很完美,規規矩矩,一絲不苟的好人。
也有人指出,得此症的是因為腦部缺少一種化學成份:多巴命。由於缺少多巴命dopamine,人格發展時就會塑造成某些性格,例如:不喜歡冒險。這種人到了晚年就會出現柏金森症的症狀。
據這些科學家們的觀察,最容易得柏金森症的人似乎都具有下列人格上的特徵:勤勞、守時、守秩序、刻板、謹慎,卻缺乏創新的意願。也有人列舉出另一些特徵:有上進心、有志氣、崇尚利他主義,卻又喜歡吹毛求疵。
有一位電腦軟体工程師聽了這些,不禁感嘆道,這不是就在說我嗎!這位五十四歲的女士說,她的丈夫認為她十一年前就有了柏金森症狀,當年她開始失去嗅覺,走路時也不會擺動雙臂。這是典型的柏金森症狀。直到三年前她五十一歲時,才被診斷確定是罹患柏金森症。
麻州總醫院一位醫師說,音樂老師、會計師、教授、銀行家、律師等人物也容易得柏金森症。
研究人員也指出,柏金森症患者,一般而言,是比較不太抽煙、喝酒。也不太喝咖啡。科學家用人工培養出缺乏多巴命的老鼠作實驗,這種老鼠在老化時,應會出現柏金森症狀。但在它們的腦內增加些咖啡因後,結果顯示咖啡因可能有保護神經的作用,但還不能算是証明。
神經學術季刊最近發表的一篇文章提出以人為對象的研究報告說,柏金森症患者在冒險、衝動、尋求刺激,如抽煙、喝酒、喝咖啡等方面,顯然比非患者要低得多!這份研究是以症狀已經顯現的患者來與非患者作比較,並不足以証明抽煙喝咖啡是否可以預防柏金森症,但是跡象顯示,尼古丁與咖啡因似有保護作用。
在正常的老鼠体內增加多巴命,會使老鼠變得較不膽怯,熱衷探索。多巴命也與快樂、報償的感覺有關。最顯著的跡象就是賭博與喝酒。近年來的學術研究認為,缺乏多巴命會產生柏金森症的性格特徵。這一理論已普獲認同。有些柏金森症患者在增加多巴命後,突然發覺自己有種想要去大賭一把,或是想看色情圖片的衝動。一旦減少多巴命後,這種衝動也就隨之消失。
試想這一點化學物質dopamine在腦部份量的多少,會對個人的人格特質發生那麼大的變化,實在是不可思議!也有人提出,柏金森病症不僅是可能在診斷出得病之前幾十年就已潛在体內,而且是潛存在腦部之外,很可能更早就已在人体的神經組織出現病徵,最普遍的症狀就是便祕。此外,中年時期的憂鬱,也是柏金森症發病前的重要訊號。
不過也不必為這些性格上的特徵而驚惶失措。如果說具有前述的那些性格特徵的人,就會得柏金森症,則不免過份危言聳聽!畢竟在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口中,罹患柏金森症的不過百分之一,而符合上述特質的年青人,則遠在百分之一以上。
也許有人會得意說,我既抽煙,又喝酒,大概就不會得柏金森症了!不過也要再想一想,柏金森症與肺癌,你要選那一項?
徐 昶 2006/2/26於波士頓

懷舊情深

為了理髪,媽不辭勞累,步行到兩公里外的一家理髪店,找一位李小姐為她理髪,因為那位李小姐還是媽在國稅局松山分處服務時就請她理髪了,套句時髦用語,她乃是媽心目中的專屬理髪師。
幾十年來幾經變遷,媽調到信義分處,然後退休,出國,那位李小姐也換過幾次店面,雙方都有變動,卻仍能保持連繫,不論李小姐換到什麼地方,媽總是能找到她,請她理髪。而且有非她不理之勢。因為媽總是說,只有李小媽為她理的髪好看。
也曾有幾次,人在國外,或不在台北,頭髪長了,不得不在當地理髪,媽都覺得不滿意,所以常常是頭髪長得非常蓬亂,她也不願理髪。連女兒也覺得看不下去了,便強制為她理髪,不管理得是否合意,因是女兒親自為她理的,媽也就無話可說!這次在女兒家住了十個月,也只理了兩次髪。最後還留了一頭亂髪回台灣,先到新竹停留,珍媳陪她去理髪,她也無法拒絕,只得理了,但還是說沒有李小姐理得好。
忽忽又過了兩個多月,頭髪又長長了,她又要找李小姐。我說,現在年老了,行動不便,何不就在我們家門口那家美容院理髪?何必捨近就遠!我相信門口這家也一定理得不錯,不然早就歇業了。像理髪這種小事,方便第一,不必太執著一定要什麼人理。但是媽還是要找李小姐。
不但要找李小姐,而且還帶了伴手禮。原來幾年前媽跌斷了腕骨住在松山醫院,李小姐還帶了水果到醫院來探病,讓媽非常感動,所以每次從美國回來,找李小姐理髪時,也總要帶點美國土產作為伴手。媽就是這種個性,受人點滴之恩,便念念不忘,總想要湧泉以報。
我送媽到理髪店,看到她們舊友重逢時那份親熱與高興,我也覺得跑那麼遠去理個髪,也是值得。 2007/3/15 於台北

禮多人也怪

俗語說,禮多人不怪。老伴就是個最講究送禮的人。在費城時,有一天,原定要去璐媳的姐姐萍萍家,她當然免不了要想送禮。不過,要送什麼禮呢?不像在台北,隨便走幾步路就可以買到想買的東西。在費城或是波士頓,沒有兒女開車,想買禮物也沒法買!媽為此一直嘀咕著,但是兒子與媳婦都說,自家人不必多禮,當然也沒開車帶媽去買禮物,媽也無可奈何。幸好萍萍那天感冒了,怕我們被感染,臨時取消了約會,送禮之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過年時,在珊女兒家,媽又要包紅包給珊朋友的小孩。珊說,她們彼此之間都不送紅包,媽又何必多禮,壞了規矩!媽嚷著我們老規矩,過年總是要給小孩紅包!但是珊的好朋友也沒帶著小孩來拜年,女兒也沒帶老媽到朋友家去,年節轉瞬即過,媽的紅包也沒能送出去。
媽送禮的習慣並不因此而氣餒。我們出國時,總要準備一些紅包袋,明知送不出去,也要準備,逢年過節、生日、紀念日,包紅包給自己的兒孫,也總是應該的。回國時,更是不能馬虎,這個親戚,那個朋友,都要備好一份禮物。高貴的我們買不起,廉價的又怕受禮者看不起。煞費周章的買了一大堆,托運的四大箱,手提的四小包,裝的都是禮品。媽買得起勁,我提得辛苦。上下飛機,進出海關,本來是愉快的旅途,卻讓我視為畏途!
不過出國歸國總是難得的一年一次,累一點也還能忍。日常生活中的禮尚往來,卻有惡性循環之勢,常成為我們兩老間爭論的主題。我並不反對親友間互相往來,送點伴手小禮,雖是小意思,卻有人情味。但是媽卻認為別人送得大方,我們就不能顯得寒傖。雖不是打腫臉充胖子,但總不能虧待親友,於是禮就愈送愈重,重到難以為繼,結果親友之間的往來便逐漸疏淡!
退休之前,我們夫婦都從事公務,有固定薪資收入,出手大方一點,自己並不覺得。但是就有親戚,很好很親的親戚,曾向我們抱怨,說我們在向他們示威,大包小包的禮物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。十年河東,十年河西,如今他們家發了,動輒請我們上館子吃飯飲茶,送我們厚重禮物。我們則因退休多年,成為沒有名義卻是實實在在的低收入戶,這個禮,這個人情,我們還不起了!
還不起就厚著臉皮受用了也罷。我常對媽說管鮑之交的故事,管仲微時常接受鮑叔牙的資助,坦然而無愧色,鮑叔牙也不圖什麼回報,並不以管仲為貪。但是媽卻是涓滴之恩常在心頭,時時刻刻都在念著,什麼人送我什麼,什麼人又送我什麼,禮物在她心頭是一沉重負擔。
現在,不但不是禮多人不怪,而是禮多人也怪,連自己也要怪了!
2007/4/7於費城

利他主義

在有關柏金森症的文章中,學到一個英文字altruism,利他主義。讓我猛然感到心驚,使我想起,這正是老伴最顯著的個性特徵之一。
就在昨天晚餐後,為了一點剩菜,我又忍不住很激動地要糾正她這種利他主義的個性。過後,我又十分後悔,不該如此對她疾言厲色。如果不幸這是一種病徵,那就更不應該了。
這也是我們兩老間平日常常發生爭執的原因之一。昨天中午,我吃炸醬麵,她不喜歡聞炸醬氣味,而且也一貫地要吃她的薏仁糙米健康飯,所以就各吃各的。我吃完麵後,發現除了炸醬就沒有其他菜了。立即以現成發好的木耳,配一點洋菇、洋蔥與青椒,都切成細絲,炒了一盤。不過,等我炒好菜,她已經以一點肉鬆配飯,吃完午餐了。一盤菜就留在桌上。
傍晚,要做晚飯了。我要把這盤菜放進儲食盒中,放在冰箱裡,作為她明後天的私房菜,但是她要留在桌上,讓大家分享。並不是我要那麼藏私,而是因為周末未上中國超市,冰箱裡已經空空如也,沒有她要吃的特定蔬菜了。但是她還是堅持要大家分享。
女兒下班回來,一嘗就說這菜好吃,當然就更不能藏私了。儘管她用餐時,總是習慣性的很謙遜地用筷子一絲絲夾菜吃,但是好菜當前,在其他人士狼吞虎嚥之下,晚餐之後已是所存無幾。又要給女兒裝飯盒,剩下的更少得幾乎只有一口了!我要她用塑料盒裝起來作為第二天午餐的菜。她在裝盒的時候,還要再挑一筷裝入女兒飯盒中。其實女兒飯盒中已有這菜,而且量還不少。這時我實在忍不住大聲喝斥說:「天之道,損有餘補不足,人之道,損不足補有餘」,說她自己都已沒有菜了,還要把菜拿給別人!這也是違反自然天道,矯情、自虐。
如果不是家無存菜,我也不至於那麼小氣,大不了再炒一盤就是。眼看第二天不知道如何作無菜之炊,我又怎能不心急!也許是我在苦難中成長,事事都要留點有餘。而她卻是毫不保留地,最好連心肝肺都掏給人家。
不久前,一個朋友來我們家,約定下次某日再來,要我們做的大餅,小燒餅。也許別人也是一句戲言,隨便說說。但是她卻是十分認真,要我按時把大餅做好,放在泠涷櫃中,儲餅以待。我不但遵照辦理,而且還在前一天就已烤好了兩爐小燒餅,準備留一半自己吃,其餘一半就隨大餅送人。第二天,也就是約定的那天,吃早餐時,我想烤幾個自已配稀飯吃。但是她不許可,說是自己一吃,給人的就不夠了!結果那朋友並沒有如期來拿,直到兩星期後才來,只有泠涷的大餅還在!
捨己為人本是崇高的美德,願天主保佑,不要是病徵! 2006/3/1